“诱”出来的大学梦

■陈开荣

阳春三月,百花争艳。一年一度的硕士研?#21487;?#25307;生复试,正在有序进行。由于报考人数剧增,2019年复试阶段的竞争,尤为激烈。

“你为啥要报考山西大学?#20426;?#38754;试时,教授曾提出这样一个问题。

“我们家对山西大学,有着特殊情结。我爷爷就是恢复高考那一年,考到贵校的……”长孙从容答道。

正如长孙所言,我是1977年考到山西大学中文系的,可他有所不知,他爷爷当年圆的那个大学梦,竟然是被人“诱”出来的。他更不知道,为了圆那个被“诱”出来的大学梦,他爷竟经历了漫长而曲折的十?#27597;?#20908;夏与春秋。

“诱”梦

1955年,我刚7岁,便跟着堂兄进入学堂,成为同年级年龄最小的学生。

我的家乡夏县陈乔村,位于中条山下运茅公路两边的平原上,是块盛产粮棉的风水宝地。1956年夏天,一场暴雨过后,山洪暴发。姚暹渠在上游小?#26469;?#27573;决口,洪水便倾泻而下,直接灌进我们那富饶的村庄。为防止水灾,村里第二年在村北修了条护村埝。那时,我刚升入三年级,?#22270;父?#21516;学住在学校戏台上的阁楼里。晚上,为看热闹,同学开门后便顺着大门楅往上爬,刚爬到台口向台上跨出时,?#26053;?#25206;门的同学猛然撒手,致使大门滑离戏台,我一脚蹬?#36134;?#20102;下来,右臂严重骨折。在伤筋动骨一百天的治疗过程中,难忍的疼痛,使自己不得不反复思谋着:今后的路,到底应该怎么走?

“学好数理化,走遍天下都不怕。”?#32423;?#20174;同学那里听到这句名言,?#20113;?#20013;?#26053;?#34429;不甚了了,但由此却明确了今后的努力方向:那就是好好学习。下定了这个决心,?#26377;?#23398;到完小,由完小到初中,自己一路遇到的都是?#22885;?#28783;”。

“开荣,你家里困难,我看你还是报榆次经纬?#38393;?#23398;校,早点就业为好。”1964年,夏县中学毕业时,郝志义老师向我建议。他曾在本村教过学,既是我的启蒙老师,又和家父关系甚好。有鉴于此,我毫不犹豫地把该校报成第一志愿。

那时在夏县中学45班,我既是生活委员,又是数学课代表,?#20013;?#24471;还可以,毕业时的政治复习提纲,就是由我用蜡纸刻写的,深受班主任郭化龙老师的信任。在毕?#30331;?#23545;考生政审时,他特意?#26790;?#24110;忙,把拟好的操行评语,?#30452;?#35466;到各自的志愿表上。郭老师毕业于山西大学化学系,英俊潇洒,工作深受领导赏识。也许是想为学校招点好学生,或许是见我志愿报得低了点,闲谈时便动员我报考夏县中学,并且还向我打了“包票?#20445;骸?#19981;管考坏考好,学校保证录取你。”

于是乎,我就跑到教?#21363;Γ?#35201;了一张志愿表,把夏县中学改为第一志愿。可刚改完志愿,我突然意识到:考高中,不就是为了三年之后考大学吗?郭老师的一句建议,竟使我突然萌生出不曾有过的大学梦。为了将来能考个好大学,我何不报考全省有名的?#21040;?#20013;学?

惊 梦

经过中考,我如愿以偿地收到了?#21040;?#20013;学的录取通知书,心里甭提有多高兴。可?#25442;?#21040;家里,看到的却是父母的满面愁容。

“咱家娃们多,老是短款户,你再上学,家里实在是供?#40644;?#20102;。书,咱就不念了。?#34987;?#34429;不多,却落地有声,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,竟?#26790;?#26080;言以对。

人常说,知父莫若子。作为长子,我深知父母这辈?#29992;?#36816;多舛,经历了太多的不幸与困苦。

我们家原本还是个比较殷实的富裕之家,祖辈和父辈均以务农为生。但当日寇的铁蹄踏来之时,家里就遭到了灭顶之灾。先是祖父被日寇的流弹打死,家里顶梁柱突然倒塌,叔父万般无奈给老舅家当了养子;后又是伯父在数九寒天,被日寇抓到中条深山去支差,冻饿交加,不幸得了“痨病?#20445;?#36807;早地撒手人寰。少年丧父,弟跳“门槛?#20445;?#20804;病早逝,一家的生活重担,就全压到了尚未成年的父亲肩上。

到了“三年困难”时期,地下水位?#26412;?#19978;升,?#35838;?#20005;重倒塌,全村要往运茅路?#20064;?#36801;。那时,伯父?#30740;?#19990;多年,家里的十几间?#35838;藎?#20840;靠父母操劳搬迁。我曾清楚地记得,晚上请人打院墙,家里只能用玉米糊糊来招待。

那时,父亲年龄不大,经历的分家次数却不少。由于祖父早亡,?#31918;?#21518;与伯祖父分家时,吃个大?#25226;?#24052;亏”。?#35838;?#25644;迁后,与伯母分家时,对家里的?#24605;?#19978;房和内产,只能拱手相让,留给自己的,只能是七间烂草?#20426;?#36825;样三分两分,家里便成了?#40644;?#22914;洗的空架架。

想到这些,自己实在没有勇气乞求父母开恩。可一想到回农村务农,又不寒而栗。一是右臂骨折的影响。右臂骨折后,尽管经过治疗已经痊愈,且无伤大雅,却从此被人们视为“坏坏胳?#30149;薄?#21035;说在村里难以挣?#35282;?#22766;劳力的“好汉分?#20445;?#23601;连自己订婚时,也有人以此来说事,想把婚事搅黄,所以我与妻子见面时,不得不听从媒人安排,极不情愿地把胳膊往上拃了拃。二是“误斗户”帽子的压力。在我的记忆里,家里系上中农成分,属于团结对象,可在毕业时,村里给学校却证明我家属于“误斗户”。班主任尽管对我很信任,也不敢把自己的推荐录取等级,贸然定到绝密级(当时推荐录取等级分为绝密、机密、一般和限制录取?#27597;?#31561;级)。有了这顶帽子,回到农村,在政治?#22799;?#26377;出头之?#31456;穡?/p>

向父母开口,于心不忍?#25442;?#20892;村务农,于心不?#30465;?#21018;被“诱”出来的大学梦,眼看就要破灭了。

续 梦

村里整体搬迁后,离舅家所在的双庙村仅有一畛之遥。而我家位于去双庙村的小路边,一出门,就是双庙村的庄稼地,一眼就能看到舅家所在的双庙村。离舅家这么近,可我,只能是望而却?#20581;?/p>

母?#33258;?#33285;家是个既无兄弟又无姐妹的孤女。由于人少家小,耿直勤快的外祖父把家里经营得有样有行。母亲出嫁后,外祖父便给自己寻了个养子,宠爱有加,惯得不得了。他老人家去世后,家里就由舅父支撑门面。舅父名曰常水胜,到部队当过兵,复员后当过村里民兵连长。经过部队?#22303;叮?#20182;特别能吃苦耐劳,为养家糊口,他曾和妗妗长年累月在砖瓦窑做砖瓦,每年都能有不菲收入。只可惜由于外祖父的娇惯,他自幼养成了爱玩好赌的?#24471;?#30149;,每到年关,一上赌场,就把一年的血?#39592;?#36755;个精光,弄?#38754;?#22935;曾几次想自尽。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舅舅,一个赌博成瘾的舅舅,一个仅比我大八岁的舅舅,在这紧要三关时,能帮我如解倒悬吗?

离开学之日越来越近了,自己仍一筹莫展。求助无门,又无所事事,自己只好携着草篓,拿着镰刀,到门口的棉花地里寻猪草,借以打发忧郁时光。

也许是苍天有眼,就在这天下午,就在这双庙村的棉花地里,我意外地碰见了多时不见的舅舅。他刚从砖瓦窑收工路过这里,?#24613;富?#23478;休息。

“舅舅——?#26412;?#31649;心里愁云密布,可见舅舅迎面走来,我便?#30475;?#31934;神问了句。

由于年龄差别不大,自?#27827;?#26159;“头?#20303;?#22806;甥,甥舅平时见面,总显得比较亲热。可这次,舅舅却粗中有细,明?#24895;?#21040;我“不甚?#19981;丁保?#20415;停住脚步,关切地问道:“学校考上了么?#20426;?/p>

“考上了,可家里供?#40644;穡?#19981;让上了。”我没精打采地答道。

“学校什么时候开学?#20426;?/p>

“8月24号,也就是大后天。”

“你回家啥也别说,后天上午,你就在家等我,吃完早饭,我就过来了。”他稍一?#20102;跡?#20415;向我?#24895;?#36947;。

那天上午,刚吃过早饭,舅舅就骑着自行车赶过来了。与父母寒暄几句,便进入主题,好言相劝,让父?#29238;?#25105;放行。见母亲实在说不通,舅舅拉下脸来,厉声向父母表明态度:“姐,你今天说啥也得?#29467;?#36208;!”

说着,便挤到炕上,拉了条被子就往外走。母亲见实在挡不住,便掉着眼泪,从隔壁房里取出我在学校用过的?#35848;牽?#26080;可奈何地交给舅舅。人常说,娘亲舅大,那一天我真正见识了娘家舅的厉害。

村里距运城四十里路,为赶时间,舅舅捆好?#35848;牽?#24102;着我一口气赶到学校,又主动掏出十块钱,帮我办完入学?#20013;?/p>

追 梦

“中条?#22278;裕?#40644;河泱泱,我校诞生在解放的战场……”以烈士命名的?#21040;?#20013;学,气派就是与众不同。刚踏入校门,映入眼帘的就是教?#21363;?#38376;前的大黑板上,工工整整写着当年考入北大、清华考生的尊姓大名,那就像无声的动员令,激励着新生们?#23588;?#23398;之日起,就树立起远大的奋?#32442;?#26631;。

入学后,我被编入七十七班,担任数学课代表。?#26377;?#29983;登记花名册上,我看到自己的入学成绩,四门课平均93分,与团支部书记张登州在全班并列第一。班主任是教语文的?#27899;?#20803;老师,他曾在兰州大学投笔?#23588;鄭?#21442;加解放大西北战争,后又随部队跨过鸭绿江,经受了抗美援朝?#20132;?#30340;严峻考验,后考入?#26412;?#24072;范大学深造,毕业后在?#21040;?#20013;学任教多年。教代数和立体几何的,?#30452;?#26159;全省乃至全国都有名的谢克昌老师和王俊堂老师。令人向往的?#21040;?#20013;学,简直是名师荟萃之地。

入学报到没几天,父亲就骑着自行?#25285;?#32473;我送来一个新做的白茬木板箱。年轻时他到运城卖菜,老是肩挑步蹁,后来虽学会了骑?#25285;春?#19981;熟练。那次来运,为避汽?#25285;?#19981;慎滑倒,额头蹭破了。看到父亲额头伤口渗出的汗血,我眼里不由得噙满了热泪,由此更是下定决心,决不能让父母的心血?#36861;选?/p>

升入高二不久,学校计划学习?#26412;?#26223;山和上海育才中学经验,?#24613;?#22312;高二抽调10名学生,进行跳级实验,具体由王俊堂老师负责组织。

“你愿意参加跳级实验吗?#20426;?#29579;老师笑眯眯地征求我的意见。

“愿意!”能被老师选中,当然是件幸事,我毫不犹豫痛快回答。

根据学校安排,1966年刚过春节,我们这10名同学就来到学校,在有关老师辅导下,半月学完高二后半年课程。寒假开学,?#30452;?#32534;入高三66和67两个班,一方面随高三上课,一方面在课后补学高三前半年课程。要在半年学完一年半的课程,任务的确繁重。为提高效率,一旦累了,便和同班跳级的张希玉?#40644;穡?#21040;篮球场上斗会“牛?#20445;?#20986;几身臭汗。值?#20204;?#24184;的是,在高三,竟遇到了特级教师张保安老师。他说话虽不甚利索,?#23665;?#24179;面解析几何,每堂课只讲25分钟,但到下课时,我们也能和高三同学?#40644;穡?#25226;布置的作?#24213;?#23436;。

时间过得可真快,不知不觉,为期半年的跳级实验,很快就?#36816;?#21033;通过毕业考试而圆满结束。紧接着,就和高三同学?#40644;穡度?#32039;张的复习阶段,以迎接即将到来的高考。眼看着那个被“诱”出来的大学梦,就要提前一年实现,心里甭提有多高兴。

幽 梦

但天有不测风云,没想到,自己紧?#19979;?#36214;,偏偏赶上了那场“大革命?#20445;?#36935;上了国家对高考突然?#30103;?#30340;“红灯”。

到了1967年,全国高考,仍然是“红灯”高悬。

到了1968年,国家则一声令下,高二、高三学生全部离校,返乡务农。望眼欲穿的高考,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。

那年7月1日,当自己背着?#35848;?#22238;到农村的时候,心里头五?#23545;?#38472;,真不知是个啥滋味。如果当初报了纺校,现在早已毕业,?#39286;?#39046;上工资,自食其力,又能跻身于工人阶级行?#26657;?#25919;治上不再受人歧视。可现在,却要成为“面朝黄土背朝天”地地道道的农民,再后悔也无济于事了。

大学上不成,年龄又不等人。父母便抓紧?#24597;蓿?#32473;我完了婚,算是尽了他们的责任与义务。那个被“诱”出来的大学梦,虽然成了飘然而逝的过眼烟云,可细细想来,几年的高中也算没白上。由于在学校吹过几年小号,略通点简谱知识,便被村里吸收为文?#25307;?#20256;队队员。村里小学升格为七年制,六七年级数学没人带,村里就?#26790;?#36827;学校当起了民办教师。后来在1971年,村里搞“三运?#20445;?#35753;学校教员为村里新班子成员写批判稿。没想到批?#35874;?#21518;,我这个数学教员写的那份批判稿,竟得到工作队和前来蹲点的公社党委李希忠书记的赏识。李是县委有名的笔杆子,对会写点材料的年轻人,自然是情有独钟。批?#35874;?#21518;,公社领导不仅?#26790;?#21435;公社工作,还发了张县里的招干登记表。这可是喜从天降。虽然最终有人暗中作梗,搅黄了招干之事,但自己总算是脱离了那块被人歧视与?#20992;?#30340;是非之地。

公社领导的?#21491;埃?#26174;然是要开阔得多。经过他们悉心关照和精心培养,1973年,我光荣加入中国共产?#24120;?975年,又被县里招收为第一批补贴制干部(即每月在村里记25个工,县里补贴25块钱),并于同年9月,被调到县委通讯组工作。

从农村到公社,再到县委机关,自己在工作上还算是一帆风顺,但也时常遇到工作能力与工作任务不很适应的矛盾。在学校,自己侧重的是数理化学习,对学习语文和历史地理,可?#36816;?#26159;“放羊?#23433;瘛?#25422;带?#20445;?#22522;?#31455;?#36824;不很扎实,对于所?#37038;?#30340;工作,往往有力不?#26377;闹小?#29305;别是和那些才华横溢的大学生?#40644;?#24037;作,总感到有点?#22278;研位啵?#25216;不如人。到高校深造的愿望,就也日渐强烈起来。当年那个被“诱”出来的大学梦,总是像“幽灵”似的,不时在?#38498;?#20013;?#26009;幀?/p>

圆 梦

1977年,党中央决定恢复高考制度,这个好消息就像一声春雷,把自己从十几年的幽梦中震?#36873;?#38754;对这千载难逢的天?#22303;?#26426;,自己不免激情燃烧,不免跃跃欲试,不免产生到考场上一展身手的冲动。可一想到家里的经?#31859;?#20917;,又不免在心里打起“退堂鼓”。

返乡务农后不久,我便结了婚,又生了两个孩子,这无形中给家里增添了负担,使得家里经?#31859;?#20917;一直没多大起色。1975年,父母与我分开来过。尽管自?#27827;?#22810;么不情愿,可父命难违,只?#27809;?#23478;听命。

那时,祖母尚健在,弟弟未成家,家里仅有的7间烂?#35838;藎?#32473;老人留3间,为弟弟拨了3间,分给我的,只能有那么一间。面对父母?#36864;?#35805;人,我含着热泪,动情地表明态度:“父母供我上了?#25442;?#23398;,我却功不成,名不就,给家里没作出什么?#27605;住?#29616;在父母要分家,只要能让父母生活过得去,那就等于我把父母孝敬了。给我分多分少,我都没意见。如果父母心里实在过不去,那就把井台边那几棵杨树给我就行了。”

农村人常说,“好家怕三分?#20445;?#21448;说“分家三年穷”。与父母分家后,我与妻在西南墙角用?#20040;?#22836;和油?#20445;?#25645;了间?#27809;?#25151;,妻与两个孩子就在那里勉强?#28909;鍘?#35828;来也让人见笑,由于紧靠村边,院墙外就是双庙村的水渠,浇得院里的榆树苗一个劲往上长。摄影师慕名而来,一看到院里六间基地上只有一间房,树虽好,?#21051;?#23569;,?#20174;?#19981;出新农村的?#26053;?#35980;,便扫兴而归。家里就是这么个烂摊摊,我考上走了,她娘们?#29238;?#22312;家可咋过哩?

“家里有我顶着哩,你不用操心。你上?#25442;?#23398;,好不容易等来了高考,就千万不要犹豫,错过机会,你放心去考吧!”在家里,妻子秦秀英见我犹豫不定,就劝我要珍惜机会。我走后,怕我思想再动摇,她又在大雪天骑车赶到县委,送来一颗“定心丸?#20445;?#21486;咛我一定要拿定主意,放心上考场。

“宁紧一阵子,不悔一辈子!”县委宣传部的领?#23478;?#36825;样鼓励我。

那时,县委机关正在白沙河水库下游修“五七”防渗渠,有关领导不准假,我便在晚上加班复习。为复习方便,理教科领导曾主动腾出自己办公?#36965;?#20379;我复习之用。当过多年数学课代表,在村里教过六七年级数学,后又在公社、县委通讯组工作多年,数学、语文多少还有点基?#31455;Γ?#19978;考场的底气还比较足。尽管如此,自己仍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与?#23578;浮?#26202;上复习累了,就做做下?#33258;?#21160;,调剂调剂脑子。到了高考之前,从夏中老师处借来的历年高考试题,自己基本上都能做下来。

开考那几天,语文、政治、史地考试顺利过关,到了最后一节数学科,打开试卷一看,心里不禁一乐,有道题竟然是让证明梯形中位线,等于上下底和的一半。这不是自己教过的六年级课本上的例题么?

那年高考,评卷登分后不公布成绩。教改组老师?#32769;?#22320;告诉我,说我高考分数等级为A,志愿让大胆去报。到录取时,档案先投?#26412;?#22823;学,校方因“额满”退?#25285;?#20294;最终被第二志愿山西大学中文系录取。入学后,有位同学告诉我,说她看到新生登记表,我的入学成绩平均分为84,在班里名列第三。

忆 梦

己亥之岁,是共和国70华诞的大庆之年,也是我们这个小家值?#20204;?#36154;的一年。经过复试,长孙已被山西大学录取。

“爷,咱们快成山大校友了!?#27605;?#35759;传来,孙子不禁喜形于色,竟像孩提时代那样手舞足蹈了好一阵子。

金榜题名,本是人生一大喜事, 家里首次出了位全日制硕士研?#21487;?#29239;孙将成为山大校友,当然是喜上加?#30149;?#22312;这喜庆之日,回顾自己的圆梦历程,浓烈的感恩之心,便油然而生,且又与?#31449;?#22686;。父母的?#37327;?#20859;育之恩,舅父的慷慨援助之恩,妻子的鼎力支持之恩,?#23376;?#30340;热情关爱之恩,自己都将没齿难忘,定当继续涌泉相报。与此同时,我深切感受到,更应当?#34892;?#30340;,则是党和国家70年来厚重的哺育之恩。

首先是党和国家为我们创造了赖以生存的和平环?#22330;!?#32463;过寒冬的人,才知太阳的温暖。”新中国建立后,饱经风霜的老祖母,曾由?#24895;?#21497;道:现在“再不担惊受怕了!”70年来,尽管西方列强亡我之心不死,可伟大祖国?#20174;?#33258;?#27827;?#21147;的臂膀,佑护着自己子民都能像老祖母那样,“再不担惊受怕”了,尽情享受着太平盛世。想想祖辈和父辈解放前的悲?#20197;?#36935;,自己深切感到,正是有了这种难能可贵的和平环?#24120;?#33258;己和儿孙们才能安?#37027;?#23398;,相继成为对社会有用之人。

其次是党和国家为我们提供了升学深造大好机会。“一九七七,我们和祖国的命运?#40644;鷥谋洹!?#22312;山西大学图书馆前的纪念碑上,山西大学中文系七七级同学的肺腑之言,道出了?#20221;?#23398;子对恢复高考制度的感恩之情。对我和家庭而言,高考制度的恢复,不仅使自?#27827;?#20102;难能可贵的深造机会,而更重要的,就是通过自己的高考,在家里为儿孙们树立起发愤图强的榜样,和自强不息的标杆,促使他们都能在学业上有所成就,使得全家同祖国命运?#40644;穡?#19981;?#31995;?#21040;?#35851;洹?/p>

再次是党和国家曾长期给自己求学提供的资金扶助。从1961年升入初中,到三年后升入高中,根据国家规定,自己不仅把粮户关系转到学校,每月还能享受三四块钱的助学金。到了大学,每月助学金则达到19元,完全可以解决吃饭之费用。如果没有党和国家长达11年的?#25163;?#36523;为农家子弟,要想完成学业,那恐怕是比登天还要难。

不知不觉,自己今年已七十有一了,亲身经历了中华民族?#35825;?#36215;来,到?#40644;?#26469;、强起来的历史性转变,回顾七十年来的成长过程,抚今追昔,我不由得就想起那首红歌《没有强大的祖国,哪有幸福的家》。但愿儿孙们都能牢记党和祖国的似海恩情,在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征途上,用奋发有为的?#23548;?#34892;动,深情唱响、唱好主旋律《我的中国心》!

(来源:运城日报)

本网编辑 褚?#38754;?/p>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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